眼前的鲛皇和之前所见,的确有所不同,虽然表面上相差无几,可周身气质还有出手的力道,这些术法……似乎都不是一路的?
若说之前,洛山只想着拿下鲛皇,现如今被洛商行这么一提,洛山也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问题了,眼前的鲛皇怎么一点都不像原来的鲛皇?
洛山退出来的时候,神情还有些懵,其实也是察觉到了一场,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时候,心里的疑惑在无限放大。
怎么回事?
难道说真的让儿子说中了,这鲛皇并非原来的鲛皇?
还不等他想清楚,门下弟子忽然被震飞出去,眼见着落地时奄奄一息,洛山便也没再犹豫,旋即又冲了上去。
不管眼前的是不是鲛皇,其修为与灵力都在众人之上,甚至于洛山都没有把握能赢,只能是以少胜多局来碾压。
这二人身上的灵气很是邪门,仿佛是集百家之长,又好像夹杂着什么别的东西,说不清道不明,似有熟悉之感。
突然间,鲛皇好似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面色骤变……
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,天地变色,不知名的力量在飞速席卷而来,带着摧枯拉朽之力,招致周围林木窸窣作响,落叶翻飞,若有猛兽嘶吼。
暗影浮动,仿佛有千万妖物朝着这边奔袭而来,地面发出了嘭嘭嘭的声响,无形的震慑力惊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,一时间纷纷僵在原地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?
“爹?”洛商行喊出声来,“怎么回事?”
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
地动山摇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缝里蹦出来……
可怕,实在是太可怕。
有人腿软站不稳,直接就摔跌在地上。
趁着这个机会,鲛皇一把揪住同伙,猛地逃窜而去。
“往哪儿跑?”洛山厉喝。
只不过,这厉喝没能制止鲛皇,反而让他跑得更快,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已经窜进了林中,快速逃离此处。
但……
洛山陡然眯起了眸子,这背影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?
“爹?”洛商行终是落在了父亲的身侧,“这怎么办?”
周遭妖风阵阵,连带着洛家的阵法都开始震荡,恍惚间似要被吹得七零八落,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眼睛,环顾着四周,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靠近?
力道之大,让人摇摇欲坠,根本连站都站不稳……
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,不是尔等凡人可以抵抗,几乎不费任何的吹灰之力,就可以把他们全部碾碎在抬手间。
“走!”洛山到底是家主。
能当得起家主之位的,多少是有点实力的。
祭出自身的随身秘宝,顷刻间华光乍现,如同把人瞬吸在某个地界之内,其后瞬移到其他的地方,虽然耗费不少灵力,但总算保住了有生力量。
但这么一来,洛山算是精疲力尽,若再度遇见危险,便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,毕竟洛山已成过河的泥菩萨,自身尚且难保。
风声歇,林梢静。
张无佞打了个响指,一切都恢复原样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为什么放过他?”鲛皇不解。
张无佞偏头看向他,“就这么死了,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?提心吊胆,生不如死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,鲛族被赶尽杀绝,你该不会只想杀之而后快吧?这么多年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日子,藏头露尾不敢见光,难道也这么算了?”
“呵,那就让他多活一会。”鲛皇眯了眯眸子,“接下来,该是上官族了。”
张无佞深吸一口气,“报完仇之后,想做什么?”
这问题,倒是把鲛皇给问住了。
报完仇之后要做什么?
他没想过。
毕竟这么多年来,他时时刻刻想着报仇,却也清楚势单力薄,可能最后的结果便是自己这条命,落在他们手上也就是掏心剖珠的下场罢!
“从来没想过能报仇……”鲛皇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透着坚决赴死的镇定,“四大家族那么多人,联手绞杀我鲛族,血流成河。这么多族人尚且挡不住他们,何况如今只剩下我一人。”
双拳难敌四手,一人哪儿干得过这么多人?
“从一开始,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。”鲛皇道,“杀几个算几个,这条命很多人惦记着,迟早也是他们的口中食,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孤军奋战,势单力薄。
要报仇,就得做好必死的准备……
谁能想到,最后的最后,居然还能有奇迹发生?!
“上苍对我不薄,大概也是觉得我鲛族死得太冤,实在是太惨,所以才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,让我们一起了结这场恩怨。”
鲛皇说这话的时候,嗓音里透着无尽的悲怆,天地之大,同族皆去,放眼望去,只余下孤身一人,于这苍茫的天地间,什么都没了。
曾经的曾经,绝望充斥在心间,现如今终于看见了些许曙光……
“你就这么信任我吗?说不定,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。”张无佞淡淡然开口,“也许你想见的人,早就已经不在人世。”
鲛皇问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