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从来没有感受过像今天这样的悲凉丶无助丶还有痛苦。
想起以前的意气风发,再看看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处境,先是寄人篱下,后又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。
他现在可以说求生不得,求死倒是容易。
马超猛然举起宝剑,架到自己脖颈上。
但是却没有在自己脖子上割下去的勇气。
随後,他像是发神经一样苦笑起来,然後越笑越大声,最後笑得有气无力,变成自嘲。
当啷啷!
宝剑也被他扔在地下,然後拎起一壶酒,开始往嘴里灌。
结果就连这酒也是劣质酒。
正如他现在的心境一样,又酸又苦,难以下咽。
“少将军,外面有个叫李恢的人来求见。”
就在马超愁苦无助之际,一个士兵走了进来,并说起有人要见他。
马超敞着胸膛,早已没了以往的英雄气概。
这士兵见后,也知道马超多半要废了,不知道往後跟着他还要怎麽混。
马超放下了酒壶,彷佛从无尽的愁苦之中找到了一点能做的事。
这个李恢,他好像有点印象,好像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人。
他原本很看不起这样的人。
但是今天,他沦落到如此地步,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,又有什麽资格来挑剔别人呢?
於是,马超挥了挥手,说道:
“带他进来吧。”
士兵领命,正要出去。
马超又喊了一声:“慢!”
然後他问道:
“现在营中旧部,还有多少人?”
士兵回答:“回少将军,还有一百二十人。”
“一百二十人……”
马超听完心里一凉!
西凉联军二十万人,後来董白帮他攒了一万,再後来又在张鲁手下借得两万。
如今,全都被他断送,只剩下这一百二十人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,将他包裹在这无尽的情绪之中。
但是,他还是不甘心就此认输。
於是马超抬起头来,对士兵下令道:
“叫所有士卒都穿上衣甲,持兵器,来到帐前列队!”
士兵随即出去,马超也从地上捡起了宝剑,然後起身穿好衣甲。
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,马超麾下仅剩的一百多号人来到帐前列队。
马超又叫二十人在帐中举着斧头,明晃晃的大斧摄人心魄。
马超端坐正中央,他觉得这样也许能够勉强挽回一些面子。
随後,才叫士兵让李恢进来。
李恢来到帐中,见马超手按宝剑,端坐正中央。
两旁刀斧手肃穆而视。
李恢看出来这马超是强装门面,顿时哈哈大笑。
马超抽剑一半,喝道:
“你笑什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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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恢笑着说道:“我是笑有人撕下屁股上的布来遮脸。”
马超一听,有些尴尬。
但是气势上还是不能丢。
随即,他将宝剑往桌上一放,说道:
“我知道你是个舌辩之士,靠着嘴皮子吃饭的人,今天你跑到我这里,想来游说我。”
“我这把宝剑刚刚磨得锋利,如果你说得不合我的心意,我就拿你试剑!”
李恢听完更加好笑,说道:
“马将军就不要再说大话了,你如今前途渺茫,生死无着,连一顿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想拿我试剑?”
“我看将军这剑不必拿来试我,将军自试更好一些。”
马超听他这麽嘲讽自己,按照他平时的脾气,早就跳起来一剑把对方劈了,哪里还容得他这麽数落自己。
但是今时不同往日。
如今的他,正如李恢所说,论前途,前途渺茫。
论当下,当下难过。
想活,但是活不出个人样来。
想死,又没有割下去的勇气。
这让他无地自容,但是仍然强作镇定,抓起宝剑道:
“哼,大胆狂徒!真不怕我手中宝剑不利乎?竟然说我前途渺茫?生死无着?”
李恢昂首挺胸,一点不带怕的。
“将军现在和曹操有杀父之仇,和西凉有切齿之恨,前不能破葭萌关以灭刘璋,后不能归汉中郡以见张鲁,可谓是四海难容,无人收留。”
“天下虽大,却没有将军容身之地,这难道不是前途渺茫丶生死无着吗?”
马超见李恢精准的说出了他当下所面临的窘境,这表示这个人虽然靠嘴皮子吃饭,但是却实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於是他叹了一口气,道:
“李兄所言极是。”
“只是我如今也是走投无路,才落得如此境地,李兄既然到此,想必定能教我?”
李恢见马超已经被拿捏,不由得冷哼一声,看着旁边站着的两排刀斧手说道:“马将军就是这麽对待客人的吗?”
马超连忙让刀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