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道:“厉宗主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
她先行一步道:“他是不会这样对我的，定是另有隐情。”

楚扬拿她挡剑她认了。

可是有一件事她不明白，他可以完全杀死她的灵魂，让那个女人永远驻留在她的身体里，为何他还留有一息她可以回旋的余地。

月色真美。

洒落在整个皇宫，清冷，阴暗。

龙榻上躺着一个乱七八糟的男人。

见人来了也不设防，而是缓缓起来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。”

汤禾站立着，并没有说话。

而是等他先开口。

“小禾。”他道:“对不起。”

他分得清楚汤禾和微微，现在回来的是汤禾。

此刻，他等待的心彻底死了。

他的微微消失了。

汤禾是来寻仇的，她一定恨极他了吧？

“小禾你要杀朕么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汤禾道: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
“不用解释，想必那厉行风已经告知你了。就是那样。没什么好解释的。小禾是我对不起你……可是再从头来过我还是会用你的身体给她用。”

“那太子妃呢？”汤禾道:“此川公主呢？她又算什么？只是因为她的身体换了一个灵魂你才多看她几眼的，她都死了，你还要看着别人的灵魂占据她的尸体。你爱的那个人就那么重要，重要到不惜是谁的身体？”

“是。微微在我心里最重要，无人可比。这一切都被厉行风毁了，他毁了我的微微，毁了我的挚爱。”

“那我呢？也是你留住你挚爱的容器，你也不惜杀死我而留住她，哪怕你只有半分抽离我魂魄的把握……”

“对。”他毫不掩饰:“能让朕的爱人住进你的身体里是你的福气。小禾，朕除了这件事，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。”

“那长宁呢？让她嫁给苏容，这样你就对得起我么？师兄。”汤禾心里一阵一阵疼，“我扪心自问，我汤禾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，可是你们呢？种种皆让我往地狱而去，只是为了你们的一己之私。”

他站起来了。

看着汤禾有些后悔了。

当初他要是做绝了。现在回来的就是微微。

而不是这样质问他对错的女人。

“汤禾，朕说了，这是你的福气。你逼走了她，朕没有怪你，你凭什么来质问朕？还要朕解释，朕一个天子为奴解释如此，够了。你还想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