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路上带着你很不方便,你还是跟着李长青,有军医照顾着,什么时候修养好了在赶上我们就是了。” 桑榆故意逗她。 “我才不要呢,公子你放心,我这身板儿杠杠的。明儿就能吃三大碗饱饭,一点不耽误事儿的!” 桑榆质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吴忧刻意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,任他打量。殊不知原本规规矩矩盘好的发髻,在被窝里拱得毛乱乱的,眉心一个包,左脸颊和右嘴角又各一大片红痕。看起来有些可怜,又有些滑稽。 “睡你的觉吧,说不得一觉醒来便在马车上了。” 见桑榆要走,吴忧去拽住他的袖子。抬头吭哧了半天。 “给公子添麻烦了。” 桑榆推开她的手。吴忧有些忐忑。 “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,便以身抵债。月钱倒是不用想了。在我身边做小厮做个十年八年的也差不多了。” 桑榆一本正经:“我可是听见某人梦中还在叫着人名儿,倒像是个雅号。听着大约是风月场里的人。想来你眼光是不俗,稍微好一点儿的,里面想见都得花上百两银子。更不用说喝喝茶,再更不用说其他的了。 我这不明不白的便被你轻薄了一把。让你在我身边做小厮,拿工钱抵债,难道还刻薄了你? 吴忧幽怨的看着他。居然无话可说。她发现人脸皮不能太薄。她就是太有节操了,这样老实,才不占上风。 “小厮就小厮吧,反正我这命格就在这儿了,公子到时候别觉得自己亏了才好。”吴忧破罐破摔道:“既然这么劳烦,倒是请公子再给我拿些梅子干儿,索性来一事不烦二主。” “你倒是会蹬鼻子上脸。” “没办法,“吴忧两手一摊,我这是虱子多了不怕痒,债多了不愁。 桑榆把蜜饯盒子一给她端来,也不再管她,又回到桌子边写他的上书。吴忧吃了饭精神的好些,只是还没什么力气,就倚在床头盘着腿,含着梅子随手捡起一本游记看。 说实话,跟着桑榆这样的上官,有一点好处是万万不能忽视的。他身边都带着许多书。且种类极杂,从市面上的通俗小说,到各种游记,乃至于来诗词文章,和高深的论述文章都有许多。所以她总能捡到自己爱看的。 这也是吴忧跟在他身边待得住的原因,时间太好打发了,桑榆自去办他的事情,吴忧自己几本闲书,一盘子点心,一壶茶点,一个下午便过去了。 吴忧偷偷向桑榆那边望过去,他脊背挺得很直。因为夜深快要就寝的缘故,只穿了一身寝衣,披了一层薄薄的外套。烛火将他的眉眼蕴染的越发柔和。额上几缕碎发散落下来,蓝色的发带也随之垂落。和着黑色的发丝,衬在白色的寝衣上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 “你不看书,看我做什么。”桑榆头也不抬的问。 吴忧不自在轻咳了两声:“古人说观美人可抵饥。我这饭吃的着实是早了些,若是将公子看上个一时片刻,怕也不知道饥饿了。倒省了厨房的许多功夫。” “你倒是有种,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去哪儿了吗?” “去哪儿了?”吴忧故意睁着两个眼睛,孜孜不倦,求知若渴。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无辜,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八卦之魂。 “进宫服侍娘娘们去了。” 桑榆淡淡道:“我见你小小年纪,少不得提醒你一句,色字头上一把刀,你要真这么爱看美人,后宫里美人儿最多,不然我帮你一把,让你进去一饱眼福,这辈子都不用再出来了,可好?” 吴忧手一挥,大意凛然道:“胭脂俗粉而已,我才不看。” 桑榆倒乐了:“你见过。” “算了吧。” 吴忧给了他一个谁不知道谁的眼神。 “再灵气的人进了宫,那就成了鱼眼珠子了。就跟那画本里说的似的,深宫似海呀。又不是让去游山玩水的。有多少灵气够消磨的,再者说了。那美人儿们进宫便算是嫁人。嫁到皇家也是算嫁人?那可就更……” 桑榆的眼神看过来。吴忧倏的伸出手,捂住嘴。 桑榆收回目光。 “你这张嘴当真应该封它个几天。不然迟早要惹祸你。这口无遮拦的毛病的确是需要改改。” 吴忧有些不服气道:“我又没跟别人这么说。京城茶馆里天天都说,人家的妄言税也没白交,官府也不来查。不然平民老百姓的也就饭后这点娱乐了。” “你喜欢去听说书。” “那倒不是,”吴忧老实道:“主要是那家茶馆离青云巷近,附近卖吃食的铺子也多,街上热闹。他那儿地势高,日头好的时候,连带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