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林清禾提供的点心量多,从花月楼出来去了春来茶楼之后便又有一笔银钱进账,还剩一些点心各类,自然是为国子监那边准备的。
林清禾准时又到了国子监附近,还是老时间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今日的人好像少了许多,连叶一一都没有准时出现。
正在林清禾有些纳闷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冷冷的声音:“别找了,她们不会来了。”
林清禾一回头,就看见了姜婉儿的身影。
接着,一群人呼呼啦啦将林清禾的小摊围住,都是姜家的人。
姜婉儿站在中间,冷着脸看她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林清禾淡淡问。
“和你聊聊,你这小摊虽然寒酸,但偏偏惹人讨厌得很,为了你的面子,我只好让他们把你围住。”
林清禾冷笑一声:“为了我的面子?还是大小姐你的自己的。”
姜婉儿:“我有什么面子可丢的,在外头抛头露面的人可是你,你瞧瞧你自己,一副穷酸样,从前好歹还有几分姿色,现在倒是当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市井小妇!”
林清禾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,快点说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姜婉儿眸色一凛,问:“今日给吴嬷嬷递东西的人是你?你可真是有本事,大街上就敢这般藐视王法。”
林清禾面无表情: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少装傻,那断指是谁的你心知肚明,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你,没想到你倒是蠢得自己送上门来,你最好别叫我抓到把柄,否则这京兆府的大牢,下一个就轮到你去坐了!”
林清禾忽然笑了一声,毫不遮掩。
“这么说,姜小姐是承认,是你派人砸了我的院子咯?”林清禾淡淡开口,姜婉儿忽然愣住。
眼里闪过了一丝懊悔,但是一点没有惧意:“是又如何,你能奈我何?”
林清禾:“你派人砸了我的院子,又派人来威胁我一通,姜小姐神通广大,我自然是不能耐你何,不过现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和耳朵,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,日后别忘了。”
林清禾似笑非笑,这表情直接将姜婉儿给惹火了:“你别激我!真惹火我了,你这生意就别做了!”
姜婉儿显然已经有些怒了,这正是林清禾想要得到的目的,不过她刚刚想说什么时,不远处的声音却比她先一步传了过来:“如何叫她不能做?”
林清禾和姜婉儿都是一愣,姜婉儿脸色闪过一丝慌乱。
裴老来了。
镇北侯府的人哗啦一下全都闪开,姜婉儿连忙给裴老行了个礼。
“婉儿见过教谕。”
裴老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对:“今日季度考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“回教谕的话,我已参加了提前考,就在前日。”
裴桓似乎有些意外,皱了皱眉头,不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,“既然完考,又过来作何?”
姜婉儿毕恭毕敬:“回教谕,婉儿先前和刘博士约好了今日讨学……”
“既然是讨学,又在这里威胁她做什么呢?”
姜婉儿大惊,“教谕我没有!实在是,实在是这妇人狂妄极了,婉儿是气急了才会说了两句气话!”
裴老没有说话了,而是看向林清禾。
林清禾抿了抿唇,一言不发。
裴老沉思片刻,摆了摆手:“去找刘博士吧。”
姜婉儿松了口气:“是……”
她刚要转身走,裴老再次开口:“国子监是做学问的地方,这一点我早先在你们进来之前就说过,不论出去你们的身份是什么,在这都一样,以后不许再带这么多人来,更不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凌旁人,下不为例。”
姜婉儿:“……是。”
她不甘地看了眼林清禾,眼底闪过了一丝怨毒。
等姜婉儿走后,裴老上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清禾抿唇道:“多谢裴老解围……清禾感激不尽,只是我和这位姜小姐……的确有一些不太方便说的过节,这件事我现在还不知怎么开口……还望裴老见谅……”
裴桓看了她好一会儿,最后嗯了一声:“好,知道了。”
林清禾松了口气,她其实也并不想瞒着裴老,但是……这种事,她现在不能说。她取出旁边一个备好的食盒递上去:“您请收下。”
裴桓刚要皱眉,林清禾连忙道:“不白送!前两日您赐给我的书我回家读过了,因为清禾没念过太多书不懂的地方有些多……所以……”
裴桓懂了,“哪里不懂?”
林清禾犹豫了一下,不好意思转身取出了一叠卷纸,卷纸被她扎起来了,整整齐齐的。
“我做了些功课……只是怕教谕看了要笑话我,不大懂的地方都标注出来了……”
裴桓的吃惊更甚,“勤而好学是好事,不会笑话你。”说完,他便将林清禾的功课给收下了。
“两日后给你。”
林清禾微笑道谢。
裴老也接过了她给的食盒。
“对了,这里面除了点心之外,我献丑给您做了两道例菜,就当是给您中午添个菜,如果裴老不嫌弃的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