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出发前，威廉才告诉我，我们要去澳大利亚黄金海岸，至于护照和签证的事儿，不用我担心。我也懒得问那么明白，就安心接受。

只是这十多个小时的飞行，我屁股都快麻了。

抵达后第一件事，我便给林茜茜发了信息报平安，她特意叮嘱的，要是不做，回去估计又要挨揍。

这是个沿着海岸而建的狭长城市，最繁华的地方叫冲浪者天堂，那时澳洲最高的建筑q1就在这里，至于现在澳洲最高的建筑还是不是q1，我也不知道，都过去十几年了。

南半球的天空蓝得像块宝石，阳光通透，并带着暖意，海边许多酒吧与咖啡厅，里面的人们来自世界各地。整个城市绿意盎然，干净惬意。

一切显得明媚而美好，只是，我忘了这里是冬天！

从七月的海南过来，着急忙慌的啥也没带，我穿着短袖短裤站在街头不知所措，瑟瑟发抖。

而威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还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。

他对我说这么穿是为了避免被认出来，有不必要的麻烦。

我说你就是怕冷，还不告诉我这里是冬天。

不过虽然时间紧迫，他还是先带我去买了些衣物，说是不想看我感冒，然后把先知给传染上。

一路上，我坐在车里，像只待宰羔羊。

还能怎么办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要是他们真把我绑了向王处长要赎金，那我也只好认栽。

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，我边看窗外边感叹，这鬼地方还真是地广人稀，房子都不带往高了盖。

最后，我们在停在路边一个小车位中。

我下车一看，对面草坪往外，是单层的现代建筑，像个咖啡厅，亮红色的墙上贴着白字：student center，g33。

学生中心？我没反应过来。

而背面建筑也是红白相间，与对面的相比巨大许多，二楼尖尖探出，我第一反应，感觉像只鲨鱼脑袋。入口高大红墙顶端有块四四方方的白底红字标识，写着：griffith，下面一排黑色字母：university。 门口墙上还有一个黑色单词：libray。

格里菲斯大学图书馆？

我有点懵，转头问威廉：“先知是这里的教授？”

威廉看都不看我：“是这里的学生。”

“啊？先知不都应该是穿着黑色大斗篷留着胡子神神秘秘的老人么？”

“你说的是巫师吧？”威廉被我问得不会了。

一边聊着，他脚步没有停留，带我走进图书馆。

刚进门，温暖扑面而来。

书香和纸张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中，室内显得安静且专注。几个人低头翻阅着书本，几乎没有打破这片静谧的声音。

顺着威廉的目光，我看见一个少女坐在图书馆的长桌旁，目光沉静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，神情安然自若。

威廉没有多言，径直走到她身边。我站在桌旁，心中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。

“你来了。” 先知抬头，看向我，语气平静。

走近看，除了是外国人，先知与普通大学生也没什么太多区别。

“你好。”我打了声招呼。

先知不再说话，只是示意我坐在她对面。

只见她身上微光亮起，轻轻伸手，搭在我的脸颊上。触碰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力量传遍全身，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深藏的秘密。

“你是……你是回归者。这不正常。”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
“什么不正常？”我低声问。

她闭上眼睛，像是在细细感知我的身体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目光复杂：“你与根源对话过。根源不允许我看到更多。”

“根源？”我重复她的话，心中充满疑惑。

“你身体里出了问题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你正在失去一些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急切地问，心中的恐惧逐渐攀升。

“灵魂。” 她的语气极为平淡，“每天，你的灵魂都在被消耗。从你得到超能力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像一个被扎穿的瓶子，一滴一滴往外漏水，一旦你使用能力，就仿佛有人捏住瓶子，水也便漏得更快。”

我愣住了，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，难道我出意外重伤时，那团白光中听到的就是根源的声音吗。

“那最后，我会怎样？”

“永远沉睡，不会醒来，不会死去，更不会做梦，你的灵魂将永远在根源脚下黑暗的宇宙缝隙里徘徊，再也无法回归。”

“根源，你说的根源，到底是什么？”我继续问。

“那是宇宙中一切意识的起源与归宿，是上帝，是佛陀，是湿婆，是羽蛇神，是人们口中的神。所谓灵魂，只是它意识的碎片，死后也将回归，带着活着时的记忆与情感，根源通过我们，了解世界，矫正世界，就像我们通过皮肤上的神经细胞，感受时间万物。”

这让我突然想起那时第五婉玉的所说的：我们在根源眼里只是玩具和养分，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理是代价。

代价。原来当我得到超能力时，就已付出我所不能承受的代价，此时我与那白狼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