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缓缓走下一道红衣似火的身影。
贺兰华隐行了个斩日国的礼,随后扬声道。
“王爷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清颜探出头来,语气欢快地道,“公主有什么话尽管说。”
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,让贺兰华隐有些不悦。
“我要和王爷说,不是与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沈清颜一本正经地道,“王爷说了,他的一切都是我的,他的人也是我的,我说的话自然代表王爷的意思。”
然后转头,认真问顾北淮。
“王爷,我说的对不对?”
顾北淮十分配合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清颜便冲贺兰华隐眨眨眼,露出一个友好又带着些小得意的笑容。
“公主说吧。”
想跟王爷说悄悄话,先过我这关再说。
贺兰华隐压抑着怒火,提高了音量对顾北淮道:“王爷,难道你的话语权要交给一个女子不成?你们天风国不是向来以男子为尊吗?”
沈清颜冷笑,反唇相讥。
“公主所在的斩日国倒是以女子为尊,如今倒歧视起女子来了?”
“还有,我们风月国什么时候宣扬以男子为尊了?朝中女将不在少数,公主这么说是何居心?”
贺兰华隐刚想说话,沈清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公主还说要与我进行女子之间公平的竞争,如今却想着私下寻王爷说话,看来公主也不是什么坦荡之辈。”
一番话,句句刺在了贺兰华隐的心上。
“沈清颜,你胡说!”
“我是在阐述事实,这可是公主自己说的话,转眼就忘了?”
贺兰华恼羞成怒,“好,既然如此,有些话我就直说了,若丢了你的面子可别怪我。”
沈清颜毫无压力,“哦,请便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王爷,今日在御花园,我亲耳听见,沈清颜原本是要按照顾宸安的指令,用信栽赃陷害你,只不过倒戈了阵营才改了主意。”
“这样处心积虑的女子,不配做你的王妃!”
贺兰华隐说的铿锵有力,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。
可她哪里知道,这些沈清颜早就坦然告诉顾北淮了,甚至还一手促成了近今日这场精彩的戏。
沈清颜装作做样地叹了口气,一本正经地对顾北淮道:“怎么办呢王爷,公主说的好像对哎,要不你惩罚我吧,我错了。”
那俏皮狡黠的模样,哪有半分知道错了的意思。
贺兰华隐哼了哼,以为捉住了沈清颜的错处,神色倨傲起来,“王爷,此事她已承认,该如何处罚她?”
“就和那个宸王一样,押入大理寺如何?”
顾北淮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寒霜。
“不必,本王自有打算。”
贺兰华隐眯了眯眸子,追问道。
“王爷有什么打算?”
顾北淮挑起沈清颜的下巴,满含柔情地看着她,连看都没看贺兰华隐一眼。
“自然是不可言说的惩罚了,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秘事,公主确定要听?”
沈清颜演技飙升,直接扑到顾北淮怀里,娇羞地道:“哎呀,王爷讨厌,不是说好天黑之后再说嘛。”
贺兰华隐:“……”
她有些不敢相信,自己喜欢的男人竟是个如此是非不分的男人。
随后顾北淮便吩咐朔风继续驾车。
马车帘放下的那一瞬间,贺兰华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当初她真的看走眼了,原来顾北淮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,都溺在女人的温柔乡里,不辨是非,庸俗不堪。
思及此,贺兰华隐不禁握紧了拳头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。
她不甘心。
顾北淮定是被沈清颜蛊惑了才会如此。
她得想办法将他从深渊中拉回来!
回到府中以后,王府周围就有了御林军把守。
肃王府的牌匾,也换成了淮王府。
速度可真够快的。
当然,这些沈清颜根本就不在意,她在意的是,接下来一个月时间,可以心无旁骛地和顾北淮愉快的度过二人世界了。
是夜。
沈清颜早早沐浴完,便准备美美睡觉了,明天即将开启愉快的一天。
然而不等她睡下,就听到外间传来知晴知雨的声音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沈清颜一怔,顾北淮来了?
她立即坐起身来,就见顾北淮一身月白色常服,缓步而入。
“王爷,你怎么来了?”
这还是沈清颜第一次见顾北淮穿月白色,顿时眼前一亮,由衷夸赞道。
“王爷,你穿月白色的衣服真的好好看,英俊潇洒,玉树临风,简直颠倒众生迷人眼……”
沈清颜夸的认真,还不曾意识到危险逐渐靠近。
“是吗?”顾北淮松了松腕间的衣袖,继续往床边走。
沈清颜为表真诚,猛点头,“是啊是啊。”
须臾,顾北淮颀长的身影来到床边,将沈清颜笼罩在一片阴影中。
“那颜儿有被本王迷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