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是谁？”她艰难的问，“再不离开我要念咒了。”

“别……小姐，是我。”

小夏一愣，光听声音便脱口而出两个字……“金意？”

“对，是我，还有依蝶。”

呼……好冷，金意一出声，自己就不由自主打起冷颤，“依蝶？要送的第十三具尸骨？你们两个都压在我身上吗？”

“是的，对不起了小姐，如果不压着你，根本无法落地，其实……我们自己也好难受呢。”

小夏想起来贵姨说的鬼也怕人的说辞，便强忍着不适说道，“那你长话短说，或者直接告诉我，这楼里除了你们之外，究竟有没有魂？”

“有！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很多，数不胜数！”

“那、那些诡异的事都是它们做的？”

“不是，小姐，这小楼虽猛鬼横行，但却被镇住了，而你之所以会进入这个空间，便是因为破坏了阵法，依蝶姐姐不让你开柜门，也是为这个道理！”

她捕捉到一个词……“这个空间”，这个空间是哪个空间？且小楼里猛鬼横行，奇怪的事又不是它们做的，那会是谁呢？金意一番话没解开小夏的疑问，反而更给她弄迷糊了。

“金意，你再说得明白一点，我不懂！”

“抬出陷进泥里的马车。“一个陌生的女声补充，“我们俩已经不能再说更多、也不能再出现，不然就会被你们身上的阳气烤化，记住……每一道门都是一个空间，你不要去管，若不想被永远困在这，更不要去通灵，假如猛鬼被唤醒，你们就会像鬼打墙一样，活活被困死在这楼里。”

到最后，她们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，说话也细若蚊声，直至彻底消失。眨眼之势……小夏身上已经恢复轻盈，负重感也不见了。

她抿着嘴，把两人的话串联起来，觉得那个阵法一定与柜子里写的藏传佛经有关，但可以肯定的一点……这楼里绝不会只有这一处经文，其他地方必定还有，也许在床板下、桌子下、或者房顶，只不过没让她找到而已。

至于空间的问题，这也不难理解，经文被损坏，就等于打破了某种劫咒，所以才会陷入如此非议的怪圈。但从另一个角度看，这又等于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，因为以目前的形势看，他们还在人的世界，鬼怪并没有被唤醒，虽然她还没弄清这现象到底是如何形成的！

听着外面没有丝毫停歇的雨声，她决定天亮再把车弄出来，起码光线可以充足一些，而且那些护卫也累了，好在他们火力旺，好像并没看见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事。

此刻离天明应该还有几个时辰，只再忍忍就行了，不求其他，如今若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从这里离开，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
可回到二楼，竟神奇的看见那两名护卫都规规矩矩站在门旁，仿佛从未离开过，见她缓缓从楼梯上下来，反而全都一副见鬼了的惊骇模样。

“姑、姑娘，您什么时候上去的？我们俩怎么从没见您出门啊？”其中一个护卫显然吓到了，说话都结巴起来。

是啊，她还想问，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？因为出门前她也未曾看见有人站在门口啊，而且刚才自己在楼上大喊大叫，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不到？

也许真如金意所说，一道门就是一个空间，她适才出去时只不过进入了另一个空间，而铃铛也没失灵，只是真的没感应到鬼魂。

她紧蹙了下眉，既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，那就只好转移话题了，便问，“那些狗怎么突然不叫了？”

果然……护卫放下之前的疑惑，赶紧顺着她说下去，“听他们在都跑走了。”

“哦，那还好，不然这一夜真没法睡了，对了！你们俩怎么不换班啊？”说话间，她已从楼梯下来，站到自己房门口。

护卫回答，“要换，只是还有一个时辰到子时，所以还要等会儿。”

“好，那我先进去睡了。”

她进屋躺在床上……一个时辰，也就是说，从极阴到极阳，中间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，而怪事不到太阳升起那刻，是不会停止的。可再听听外面肆虐的雨声、风声，不知明天的太阳还能否如常升起，而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了。

接触太多阴气，这是必然的结果。

果然……这一夜小夏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！比如，她会听见隔壁一个老太太在说话，不停催自己的女儿，水开了，茶叶罐就在旁边架子上，你赶紧把茶沏好，女儿回答……哪有茶叶啊？只有几桶檀香而已。

还有煎鸡蛋的声音，“嘶啦……”蛋壳在锅沿上击碎，然后打在油锅里，一会儿一个、一会儿一个，似乎永远也打不完。以及切菜的声音，大厨又喊，再给我拿两根胡萝卜，对方却回……没有胡萝卜了，土豆行不行？

朦朦胧胧间，甚至还能听见季子封的声音，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、躺在陌生的床上、做着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噩梦，并且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一句话，“小夏……你应该去后面看看的，你应该去后面看看的……”

一切都是那么真实，仿佛犹在耳边，就好像这间酒楼还在营业，里面又住满了顾客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啊，这间屋子左右两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