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而去气他。
风吹荒原,寂静无声。
铭楚离见雨霖婞看着上渊王,并没有要回答字迹的意思,那声音是越发的低沉了:“我以为你能够明白的。我不带你回黙鸣荒,我不亲自去找你,我以为,我以为你能够懂我的意思的。
我带你回去,只会是害了你。如果我不能护着你,倒不如让你远远的离去,避开这些危险的好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积分酸涩。丝丝风声把这低沉的声音从这荒原上带过,并没有多么华丽的言语,却能让人瞬间明悟其中的意思。
铭楚离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。
这一番话,近乎是解释的一番话。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有去寻她,解释了当日为什么他会丢下他独自回黙鸣荒。
雨霖婞听在耳中,却红了眼眶。
她明白的,一切她都是明白的,这世界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铭楚离,唯独她不可以,她怎么可能会不懂他的意思。
心中的酸涩和甜蜜交织在一起,可是那抓着上渊王胳膊的手是越发的用力,指甲几乎要陷入肉中。
快走,带上所有的兵马,离开这里。
邪魅眼光,流光转动。
上渊王看着
雨霖婞,感受着那从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和刺痛,感受着雨霖婞已经到崩溃边缘的身体,那双眼是从来没有过的正色。
他不知道铭楚离和雨霖婞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可是,他能够感觉到,这二人之间的牵绊绝对不是他想去了解的,绝对不是他想去知道的。
杀,还是不杀。要不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,直接杀掉这个竞争对手,永绝后患?
杀掉,再深的牵绊那也被斩断。
不杀,那他们……
上渊王眼中的邪气越来越浓郁,那眼中的光华闪动得越来越快。
这般的邪气,看得雨霖婞心惊胆颤。
“宫……彦……痕……算我……算我求……”
五指紧紧的扣着肌肤,气息翻涌,一句话还没有说完,雨霖婞嘴一张再次呕出一口鲜血,湿透了上渊王的衣襟,那嘴唇微张,似要再次开口。
“认识这么久,却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叫我的名字。”上渊王看着雨霖婞这般模样,那说出来的话似责备,仔细听去却能听到关心之意。
抬头,目光扫过正在和墨倾池所留下来的六道血兵马对峙的黙鸣荒兵马,还有那已经在黙鸣荒兵马身后就位的属于他断
海之渊的兵马。
上渊王的兵马虽然只有十来万,可全部都是精兵。
现在所面对的不过就是两只受伤的猛虎,想要灭掉伤痕累累的黙鸣荒,或者是身受重伤的铭楚离,在此时,真的是太容易了,
只不过……只不过……哎……
“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。”伸出一只手,用力把雨霖婞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,不让她再开口说话。上渊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抱起雨霖婞转身离开。
算了,算了,活了这么多年,那在今日就破天荒的做一次正人君子吧。
就不去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,等到他日,在和黙鸣荒明刀明枪的来一次决雄。
酒红色长发随风飘扬,上渊王此时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是个傻子。
“婞儿……”看这雨霖婞真的不准备同他回去,异常决绝的要跟着上渊王离开,铭楚离一步跨出,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然而他快,全身无恙的上渊王动作更快。
一个飞身就闪了出去,一脸没好气的转过头看向铭楚离,脸上邪笑也不是出自真意还是被铭楚离给气的:“你想要就要,你不想要就不要?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。现在霖婞是
心甘情愿跟着我走,跟着我回断海之渊,而你,只能给我一边站着去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上渊王讽刺铭楚离的话音才落下,铭楚离想也没想就接了过去,利落干脆,掷地有声。
上渊王听言,脸色一沉,那准备出口的话还没有说出来。铭楚离身旁的君天突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:“尊上,你看……”
铭楚离闻声转头看去,只见得在他们的身后,隐隐约约的有人影晃动,黑红色的盔甲,这是……
上渊王包抄了他的后路?
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要美人还是要江山,你现在选吧。”
不等铭楚离给任何的回答,上渊王抱着雨霖婞就快步朝着他的阵营离去。
霖婞伤得太重,若是不及时救治,那恐怕
“江山没了我可以重新打,婞儿只有一个。”然,上渊王才一步跨出,身后的铭楚离冰冷的声音响起,好似万年的寒冰一般,可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比岩浆还要热上几分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没有任何的考虑,就这么铿锵有力的说了出来。
声音并不算大,可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。
江山没有了,他可以重新去拼,重新
去打。
而霖婞,普天之下却只有这一个,若是没了,那就真的没了。
如此的决绝,如此的肯定,如此的掷地有声……
一瞬间,雨霖婞觉得鼻头一酸,眼眶也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