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槿试了试,打算下床看看,腿一动,就发现了不对。一把掀开被子,同样的锁链紧紧扣在他的脚踝处,与手腕处不同,脚踝上多了一圈小铃铛,发出“叮铃”“叮铃”的响声。
什么鬼啊!
谢云槿面色变了几遍。
锁手腕就算了,锁脚踝做什么?
还挂一圈铃铛在上面,这么……
色/气。
谢云槿匆匆打量自己,只着一身白色绸衣,宽大,动作间露出大片肌肤。
显然,身上的衣服不属于他自己。
这身打扮,要是谢云槿再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,就是个傻子了。
谢云槿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呼气。吸气。
冷静。
压下怒火,谢云槿感受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不妥,稍微松了口气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拖着长长锁链,听着铃铛“叮铃铃”作响,谢云槿面无表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
心中疑惑不断增加,这间屋子,无论从哪方面来说,都很符合梁煊的风格。
除了门、窗无法从里面打开。
就在谢云槿思索是不是梁煊身边有谁背叛了的时候,屋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?
慌乱间,谢云槿紧紧抓住手边的东西。
门一点点打开。
短短一瞬,对于来人,谢云槿心中闪过种种猜测。
刺目阳光顺着门缝隙洒入,习惯了室内昏暗环境的谢云槿下意识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,双眼倏地睁大。
“梁,梁煊?!”谢云槿不可置信。
站在门外,维持推门姿势的高大男人,不是梁煊又是谁?
种种猜测里,唯独没有这一项。
眨了眨眼,再看,依然是梁煊无疑。
“阿槿,你醒了。”
声音也是梁煊的。
反手关上门,男人大步朝他走来。
失去阳光,屋里重新变回昏暗。
极具威胁的压迫感层层逼近,男人如同一只正在狩猎的猛兽,一步步靠近自己选中的猎物。
谢云槿意识到,自己成了猎物。
“你等等……”
男人置若罔闻。
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谢云槿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不对。
梁煊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有攻击性的一面。
“阿槿,为什么要躲我?”男人语气温柔,气势却愈发迫人。
手被握住了。
粗粝指腹强硬揉开他紧握的拳头,取出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东西。
男人似乎笑了一下,低沉嗓音在谢云槿耳畔响起。
“阿槿还是这样,一紧张就喜欢抓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阿槿可以抓着我,多用力都行。”
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,谢云槿手指用力,想到自己抓的是什么,连忙松开。
男人反客为主,握住谢云槿的手:“阿槿还在生我的气?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谢云槿用力抽了抽手,没抽动。
“生气我将你锁起来。”男人转身坐下,手微微用力,谢云槿跌坐在他腿上。
太亲密了。
谢云槿被男人从身后抱着,男人高挺的鼻尖不断在他后颈轻蹭,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后颈,引起一次次轻颤。
不知道梁煊为何突然这样,从没与人这般亲密过的谢云槿慌了,躲闪着推开他:“你先放开我,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别动。”
乱动的身子被按住,谢云槿听到男人的声音更沉了。
“阿槿,明明我们才是认识最久的,你为什么要相信那个人,从我身边逃开?”
“是不是只有将你锁起来,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?”
极致的威胁感从身后传来。
这真的是我所认识的梁煊吗?
“你在说什么?”谢云槿费力转过身体,面向男人。
如此近的距离,他能清晰看到男人脸上的每一处。
男人的五官近乎完美,眉眼锋利,比起谢云槿熟悉的梁煊,眼前的“梁煊”更成熟,眉眼间多了抹阴鸷。与其说是梁煊,不如说是几年后的梁煊。
谢云槿已经彻底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了。
他以为自己被谁抓了,没想到抓自己的人是多年至交好友梁煊,更没想到,这个梁煊不是自己认识的梁煊,更有可能是几年后的梁煊。
这几年发生了什么?
以他和梁煊的交情,会是多严重的事,才会导致两人决裂?
还有,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
脑子不够用了。
谢云槿皱起眉,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系。
眉间传来温热触感。
男人大手抚上谢云槿眉宇,试图抚平褶皱。
“阿槿在想什么?”
“让我猜猜,是在想怎么逃跑吗?”
“没用的,阿槿已经被我藏起来了,那些人找不到你的。”
“千年玄铁打造的锁链,阿槿不可能打开的,这次无论阿槿怎么求,我都不会把钥匙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