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您办得太好了。若是让唐叔叔一家死后都没个体面,那咱家真是比忘恩负义还下贱!
“之前爹跟我说过,咱家的坟是找先生寻见的风水宝地,不说福泽子孙吧,至少清静安宁。进了咱家坟,那是好事啊!不然我这心里,得愧疚死!”
匠人新刻的墓碑,上面是凌骁陌生而又熟悉的几个名字。
回忆中他们的音容笑貌一一闪过,最后化作一道道光影,是唐家人在朝他鞠躬作别。
在香烛的冉冉青烟里,凌骁好似真个看见了个他们。
燃着的黄纸残屑纷飞而起,遮蔽视线又好像形成了身形。
凌骁的目光,在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身上停驻了好一会儿。
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喉头梗塞,只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脸,红着眼抱拳施了一礼。
日头西斜,凌母帮着整装待发的凌骁拉拢衣领,想说些什么但大儿子好像真的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多嘴。
凌清和凌虎拉着凌姜,三人皆是一脸不舍地望着自家大哥翻身上马的身影。
“走啦!”
挥了挥手,被军令急召而回的凌骁没敢回头,怕自己的丑态成了弟妹们下次嘲笑的契机。
但在余晖中,他还是没忍住。
几粒人影越来越小,只是仍在挥手,像是回家时招呼自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