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(2 / 2)

一排查之后,银发青年陷入了沉思。

朗姆的嫌疑反而大大降低,然而更严峻的问题出现了——不是他,会是谁?

黑衣组织的p killer单手扶额,深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
难不成要将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查一遍吗?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啊……

君惠那边仍旧没有任何反馈——这让琴酒难得松了口气,也验证了他的猜测:马里布当天的行为想来是自作主张——至少他对奈奈的狙杀不是他背后的人指使的。

这么说……奈奈暂时还是安全的。

但问题又来了,这姑娘到底有没有暴露,又暴露了多少……呢?

马里布当时只说奈奈是“琴酒的小情人”,这证明他至少不知道白鸟姐妹之间的联系。

那么……他背后的人,知不知道?

他面色冷淡的听完面前男人喋喋不休的辩解,扬眉凝视他三秒,男人看似冷静实则胆颤的身形愈发僵硬起来。

琴酒单手抬起枪,在对面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扣下扳机。

“砰——”

血花四溅。

“还是这么果断呢。”贝尔摩德懒洋洋的靠在门边,为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。

女人的面容仍旧美艳,剪裁贴身的女性西装服看似中规中矩,实则仍勾勒出她漂亮的腰际曲线;柔软的金发于日光下愈发璀璨,仿佛融化了太阳的暖意,修长的脖颈连着精致的下巴,仿佛高傲优雅的白天鹅;长睫疏淡,眨眼的时候惊鸿掠影般的一点,平白落下浮光熹微。

她站直了身子,慢腾腾的走过来,一举一动摇曳生姿,仪态万千。

“可惜了。”贝尔摩德施舍般的扫过男人的尸体,语气却波澜不惊。

“可惜什么?”琴酒的声音冷矜矜的,仿佛被寒泉冻过的草木,半点生气也无:“不过是一个连隐藏自己都做不到的废物。”

当卧底,凭的可不是一腔热血。

若是没有足够的谨慎、足够的能力、足够的智慧,卷入这场杀机与鲜血并存的漩涡之中,死亡也并非意外。

哪怕是那些掺了假的威士忌、还有因为父亲的死亡逐渐崭露头角的基尔,在组织里,也不是全然安稳的啊……

贝尔摩德认同般颔首,细长长的手指捋了捋自己金色的发,露出一个妩媚的笑,艳光四射照亮人眼:“也是。”

“走了。”琴酒丢下干脆利落的两个字,不等贝尔摩德答应,就抬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,连风衣的下摆也显得毫不留恋。

“等等。”金发女人快步拦下他的动作,在男人绿的发冷的目光中微笑,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:“我需要换件衣服。”

贝尔摩德轻佻的眨了眨眼睛,蓝沉沉的眸子流露出浅薄的笑意,拨开这层伪装,蕴藏着的是柔波般深深浅浅的意味不明。

“你也需要换一身衣服。”

去参加宴会,哪能就穿这么一身啊!

哪怕这是一场注定以鲜血点缀的宴会。

奥斯卡影后上前一步,转身抬手搭上琴酒的肩,在后者不置可否的目光中顺势滑下,灵巧的指尖点着他的胸口,唇角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。

她的目光可以很激烈,仿佛瀑布倾泻,水花万千;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深邃,仿佛深海博弈,海面波澜不惊;她的目光可以很冷,仿佛刀锋割裂,寒冰层层;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暖,仿佛日光和煦,春回大地。

她的目光也可以很柔,仿佛母亲的细心安慰、情人的爱欲浓浓、姐妹的明丽舒朗、知己的高山流水。

仿佛一条条春色柔波里的水草,无声无息的将你包裹,连窒息的瞬间都是情意绵绵。

不等琴酒反应,贝尔摩德便收敛起有意无意的撩拨,环上他的左手,做出一个似礼仪性质、又似别有用意的姿势。她停顿三秒,侧头抬眸看银发男人疏朗的眉眼。

“走吧。”她甜甜地说,声音里含着蜜、蜜糖里掺着毒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