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修炼一生，奋斗一辈子，原来不过是他人的养分而已。

一股莫大的悲哀涌现眼中。

他早就知道天地间的真相，所以，失去了年少时期的斗志。

因为他很明白，再如何奋斗，终究将为他人做嫁衣。

只是想不到的是，即便偏居一隅，依然逃不过为他人养分的下场。

那梦中遇棋，便是要作为石胎天子养分的征兆！

良久，他才放下信，心脏一动，捏碎某些东西。

那时控制交给苏羽的三道道主攻击的封印。

如今破碎，苏羽可以任意运用了。

“呵呵，知道真相的你，是否还想前往更远处继续探索呢？”天残道主自言自语。

他曾经也有如苏羽一样的理想，想要探究更为遥远的太初界。

可得知真相后，万念俱灰，从此加入黄道殿，浑浑噩噩的度日。

轰——

正在他思索时，虚无内传来无边的海啸。

整个虚无都沸腾起来，如同海中有一只巨大的鲸鱼，将海水推动一般。

虚无便是如此，急剧的澎湃，将虚无之中漂浮的小文明，全部推移了位置。

偌大的黄道殿，甚至都颤颤巍巍起来。

惊人的异象，引来黄道殿诸人脸色剧变。

十余道主纷纷腾空而起。

其中一个头发蓬高，长袍破损的道主，气息深不可测。

在其面前，其他道主都显得忽略不可计。

“殿主！你出关了！”身宽体胖的佛道主立刻上前问好。

黄道殿殿主，自从数亿年前闭关至今，都未曾再出关。

如今竟被惊动。

黄道殿殿主目露深深凝重之色，道：“孽女大驾，我怎能不来？”

“天道殿的那位孽女？”天残道主瞳光一闪，有些不敢置信：“不是传闻，很多年前，她就被石胎天子抹杀了吗？”

黄道殿殿主微微摇头：“石胎天子之下第一人，真的那么好抹杀吗？我看，是被石胎天子关押起来了吧，如今，终于破关而出。”

他们正说着，无边的虚无猛烈拍来，将巨大的黄道殿文明拍得摇晃不已。

仿佛黄道殿只若虚无中的一叶扁舟，随时将倾覆。

吼——

巨大龙吟袭来，震得包括黄道殿殿主在内的所有道主，齐齐发颤。

定睛远望，只见一条雪白色的长龙，在虚无之中横冲直撞，所过之处，震荡得虚无波涛起伏。

当抵达黄道殿时，雪白巨龙一跃到黄道殿上空，悬浮的盘卧。

巨大的鼻息吞吐而下，令道主以下的生灵，都感到极端的灼热。

但，巨龙却一言不发，仿佛在静静等在谁下命令。

“本地黄道殿殿主是谁？”

蓦然间，巨龙的头顶上传来一声清丽的声响。

声音不大，可听在所有道主耳中，却都有一股别样的感觉，让他们心神恍惚。

这让道主们神色大变。

仅仅是一句话就能影响他们心境！

孽女到底何等修为？

“沧镜黄道殿殿主，南迦，参见孽女。”黄道殿殿主拜见道。

孽女居高临下的俯视，淡漠道：“文明系内，可曾看到过这个人？”

一张苏羽的巨大画像，悬浮在黄道殿上空。

见状，在场人脸色齐齐变化。

其中尤以天残道主脸色变化最是剧烈，随后则是天翼道主。

南迦微微疑惑，道：“我闭关多年，不曾见过。”

孽女的眼神看向其余人，但无人愿意回答。

他们不是没见过苏羽，就是见过苏羽，却不愿意相告。

“我见过！”天翼道主站出来，恭敬道：“苏羽曾经来过黄道殿，并且待了一段时间。”

他的爱徒，东域洛神惨死苏羽之手。

碍于天残道主偏帮，天翼道主无法奈何他，只偷偷向孽女的人，紫冠偷偷告诉苏羽的去向在妖界。

如今，又站出来揭发苏羽。

孽女微微颔首，脚下的创世龙却在桀桀冷笑：“主人的大道，岂是你们能理解？她早就感应到苏羽的具体位置，故意试探你们，是想看看，你们中谁才有跟随主人的忠心。”

闻言，天翼道主心中大喜。

若能跟随孽女，或许能避开百年之后的大劫也不一定。

他很庆幸，自己做出了极为正确的选择。

其余道主看向天翼道主的目光，无不充满嫉妒，包括殿主都面带几分羡慕之色。

跟随孽女，算是飞黄腾达了！

孽女看了下天翼道主，微微点头：“从此你跟着我吧……”

可，不等天翼道主高兴，孽女又道：“不过，我很厌恶男人，所以，委屈你把这颗药丸吞下。”

这与当年，将皇甫烈阳等人变成女人的药丸一模一样。

不同的是，这颗是永久变身丸，无法再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