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、肉、鸡杂、鸭子一股脑下锅,岑越挥着铲子翻动,保证都沾着色泽,嘴上说:“这一步好了,上了色,接下来就是倒半罐粗酒半罐水没过食材,跟早上炸辣椒油放的酒不同,这里酒不需要太贵……” 贵的酒其实是浓度高,类似白酒。 这边用黄酒就成。 之后就是下香料,放酱,盖着锅盖开始卤。岑越这儿就一个灶台,炖肉不急,等卤锅出来。 “岑老板,这卤要多久?” 岑越说:“大火烧开小火继续卤,这一锅的话起码半个时辰,卤好了最好在放一放,让汤汁全浸泡进去,才香。” 那就是不急了。 围观看热闹的,慢慢人散去,吃食铺子老板也回去忙活了,酒楼掌柜和厨子也不好多留,走的走散的散,空了一大片。 岑越也不急,起初吃饭的伙计回来了,换没吃的去。他和阿扉就坐在一道忙活手里的油纸,一会要用,把这个裁成小四方块,回头一卷折起来就是个小三角,就跟蛋筒冰淇淋那个套蛋筒的尖尖一样。 以前他小时候,小学门口就这样散装卖零食的。 王掌柜坐在板车上,望着还剩这么多的药材 ——院子里还有两包呢,不由长叹一口气,早上看着卖的不错,可还是不成啊,这三天哪能卖的完,都是零散,几两几两的卖。 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岑越听到王掌柜叹气声说。 王掌柜见三郎君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模样,不由好奇:“郎君,要是三日没卖完呢?” “那也回。”岑越说:“诚信重要,尤其我们外来的,那说了三日就三日。” “而且——” 王掌柜急问:“而且什么?” “我觉得卖完是没问题的。”岑越说:“这药材深入人心,百姓被辣椒油香气鼓动先买一买试一试,咱们的货便宜不说,这几味量也大,荣和堂、杏林堂,包括许家药铺,他们是正儿八经给人看病抓药的,这几味不可能备太多,综合下来,买咱们的是最划算。” “还有我在街头免费的法子,现成包好的香料。” “才半天,还有人想多跑几家问问比比价钱,等之后就知道咱们青牛镇平安堂的香料物美价廉了。” “大家不会舍近求远,舍便宜的买贵的。” 用来做菜做肉的香料,又不是给病人抓药,非得要个高品质救命,常用的话那就是求个经济实惠。 岑越说完便不多说了,由着王掌柜自己想。王掌柜咂摸了下三郎君话里意思,心也慢慢稳了,确实是如三郎君说的,看早上买卖情况,就算不好不成,起码也能赚回本。 如此一想,好像不用太烦恼了。 邹长青在家中午睡过,起来又慢慢喝了两碗热茶,他娘笑话他说:“怎么今个喝茶跟牛饮一样,还用起了碗。” “我早上事多说多了话,嗓子干的。”邹长青道。 邹母便起了疑,“今个荣和堂病人很多吗?” 邹长青不想说实情怕母亲念叨,却又不能说谎,便含糊说:“今日出外诊,忙了些,娘不同你说了,我先走了。”急急忙忙便走。 到了街上,还未走近,先看乌压压围着的人群,邹长青吓了一跳,自言自语道:“怎么比早上的人还多。” 又走近了些,只听人群说好香、什么东西香的紧、青牛镇少东家卖香料,人家一手卤肉诶呦香的我流口水、早上炸辣椒油那更是一绝、你没看周边吃食铺子连着祥和酒楼的掌柜都来了吗…… 这么香? 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气儿,锅盖一揭开,小火炖了一个半小时的卤味露面了,颜色发红,色泽光亮,油汪汪的不说,那味道飘得是钻进鼻子里、心里,只挠挠的人嘴馋。 “岑老板,这个咋卖啊?” “老板能不能卖一些?” 岑越还未回话,围观人先说了,“岑老板说了不卖的,他又不是买卖吃食,人家是卖香料,给你教咋做。” “那这咋做?我来得晚了,没瞧见。” 有人从头蹲到尾——中间小火炖着回自家铺子,可都记挂着呢,如今听有人不知道,便有些得意,是一张嘴想说什么,那锅里香味飘进 来, 口水分泌, 先咽了咽口水。 没心思讲了! “岑老板早上说免费尝尝是不是真的?”鱼粉铺子老板问,倒不是他想占岑老板的便宜,他早上买香料也买了不少,主要是现在回去卤,那得尝到嘴里还不知道啥时候呢。 人群便骚动起来,免费吃的? 岑越点点头说是,抬手示意大家不要乱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