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刚掉地上了。”我递过香囊。 宋昀沉吟片刻,没有接。 “这是我刚买的,瞧着好看而已,没什么特殊含义。既然你捡到了,可见它与你有缘,不如留着吧。” “也好,多谢。” 面对善意,我已经逐渐改掉拒绝的本能。 宋晴噗呲地笑了,“朝露妹妹,你是不是真不知道上元夜捡别人掉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呀。” 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我不解。 “灯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男女相亲。若相中了,一方丢个信物,另一方捡起来,便是一种暗示。” 我吓得手一抖,香囊又掉在地上。想起这是宋昀的东西,我赶忙捡起来,伸手拭去青蓝色亚麻布上的灰尘。 “真的假的。” “我干嘛要骗你啊。你刚才肯定没看到吧,已经有两个男子在你身边掉东西了。你们巴州没有这个习俗吗?” 巴州有没有我不知道,反正我在成都从未听说过。 我又是一愣,“有两个男子掉东西……你们瞧见了?” “嗯啊。”宋晴欣然点头,“我都瞧见了。你当时看起来呆呆的,一看就是心不在焉。我还以为你要撞见桃花了,没敢上去打扰你呢。” “既然如此。”我看了看手里的香囊,“怀祯哥哥,这个我不该收。” 宋昀眉目间生出几分笑意,“这真是我不小心掉的,并无他意,你留着吧。” 我依旧摇头,没放下递出香囊的手。 最终说服我的是一种物尽其用的思维。宋昀说:“青蓝色不是你最喜欢的么?你身子弱,里头的艾叶温经止血祛寒祛湿,给你正合适。” 我想起刚才宋晴说的两个男子,又问:“这么说,刚才晴姐姐看到的两个男子,会不会也只是不慎掉东西了?” 宋晴捏了捏我的脸,“你又漂亮又稳重,怎么就不能自信点。” “但是说真的,朝露。”宋昀轻唤我的名字,“你可别因为别人觉得你漂亮稳重,就把自己给嫁了。” 宋晴投去疑惑的目光,“什么意思啊。” “又漂亮又稳重,意思就是又能调情又能持家。”宋昀看向我,“想必非你所愿吧。” 我点头表示赞同。 - 宋昀又去看灯谜了。我也想参与,但是串起花灯和彩笺的绳子的高度对我极其不友好。我又觉得自己笨,让宋昀一个一个念只会耽误他解决所有灯谜的速度,最终作罢。 我和宋晴手挽手逛了一路。 “想知道刚才在你身边掉东西的都有谁吗?” “你认识?” “认识一个,你也认识。是那个王八……哦,王上清。说起来他好像早就对你有意思了。” 我淡然摇头,“我也早就明着拒绝过了。他不过一时兴起。” “这‘一时’可已经一年了。” “那也是一时的执念的延续。”我闷闷地垂下眼睫,“你二哥刚才也说了。我不能为一个男人一面之缘所留下的漂亮稳重的印象,就为经营夫家搭上自己的余生。我和他之间虽有几分恩情,但若要谈婚论嫁,他其实也在此列。” “有道理诶。”宋晴忽地眼睛一亮,“以前施家还没退婚,我也以为嫁进去好好经营生活,这辈子就稳了。后来突遭变故,这婚事还不是说没就没了……你说,我是不是也能像你和二哥一样自己赚钱,别把余生搭在男人身上。” 我满脑子想着王上清对我莫名其妙的持续一年的执念。“若真如你所说,我想再找王家八郎把话说清楚。” 宋晴:“我该怎么赚钱呢……” 我:“王家八郎不是卖酒的么?今日应该有出摊,我想去集市找人。” 宋晴:“对,卖酒!” - 真的找到王上清时,我又犹豫了。 我拉住了宋晴的袖口,“万一他真的只是不慎掉了东西,我直言拒绝岂不尴尬。” “人人皆知的习俗还能有假。”宋晴大大咧咧地和我勾肩搭背往前走,“实在不行我帮你问嘛。” 宋晴大步流星地朝王上清走去,我用密集的小碎步努力赶上她。王上清坐一张矮凳,被七八个大酒坛围在中间,面无表情地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喊着:“上好的米酒嘞——” “喂。”这是宋晴和他打招呼的方式。 “宋晴姑娘,朝露姑娘。”王上清抬头时,脸上立马添了几分笑意,“买不买酒?” 宋晴无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