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16 Banner(旗镜师)(5 / 6)

指的是我。当然还有种可能,是俩人一起下去了。”

“先别管是谁留字,为什么非得下去?再说下去的动机又是什么?”

“这点我也不明白,不如换个角度来釐清此事。”她扶我起来,将手指朝对岸一扬。眼前的湖泊是个不规则椭圆,一头宽一头窄。人站在当下位置视线全被雾气阗满,很难看清湖心那个死人样貌。迪姐建议绕行,对面距离湖心更近些,或许能搞懂此人的意图。

“我怀疑,这个女人便是镜师。”她边走边开始掏烟,当盒子提到眼前,发现空了。

“镜师?这什么鬼东西?另外你是个搞新闻工作的,怎么也跟侦探那号人懂那些稀奇玩意?”我将没抽完的半支烟提过去,让她别丢烟盒,拆开后也可写字,那是稀缺资源。

“在播报的过程中,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。哪怕自己遇不上,台里有时搞开放式采访,也会耳闻目睹一部分。我怎么知道这些并不重要,只看她具体留下的物件。她收割了自己一部分作为献祭,剜出心脏却还能下池,这不是常人,所以与镜师的特征很相似。”

通过她的一番介绍,我大致明白了含义。镜师,也称旗镜师,是指一种鲜有耳闻并真实存在的人。他们擅长制作钥匙,去打开各种特意掩盖的假象,而那种钥匙,叫做质揆钥匙。说穿了,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当完成解套行为,这种人还能完整收回去,继续活着。

我听得连连摇头,心想你这么个锦绣前程的大好美女,干点啥不行,偏要去信各类鬼扯,这真是愚昧叠加的威力超乎想象。侦探好这个,是因他本家原本就干这行,人家怎么说也算是业内人士,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。

“将心比心,在那段丧子的日子里,我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整天躺着,事业一再陷入低谷。若是你,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离去,该如何抚平创伤?当听说某地有降神会,有采魂贯通之法,不管是骗钱的还是煞有其事,我于是开始接触灵媒,旗镜师就是那样听人谈起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回想少年时代,一只朝夕相处的耗子死了,我也能难受几个月,更何况是亲人。我撇撇嘴,将手插回裤兜,问:“那后来呢?”

“我最早听说他们,是因为这种人相传会通过梦境,让你与自己的失爱相逢。前后接触了十多个,几乎全是骗子,不仅心灰意冷。最后听懂行的人说,真正的镜师,不屑尘世也不在乎金钱利诱,他们追求的是更高端的东西,因此不会随便抛头露面,在外靠接单过活。”

“这种事,也许某个世界的人会知道底细。”我随口应答。

“而人总是这样,哪怕明知救不回,做再多努力也无济于事,仍会耗尽所有拼命去寻找,别说是亲人,哪怕是家里养着的猫狗,大抵都会这样。”她显得意兴阑珊,只顾自说自的,丝毫没在听,道:“可这个镜师干嘛费劲心力闯来这鬼地方,非要下池子?她所追求的是什么?若不搞明这点,就不可能离开此地,它就像个开关一样!”

“何出此言哪?”闻讯我不由一凛,望着四下飞溅的水柱,问。

“不管经历过多少场梦,五个还是七个,都无所谓。但每个梦就像你我拼凑的,有始有终,不论结果由谁完成,已全部得到了释放,因此才能在库房中相逢,不会重复循环。此地也是同样道理,你我要做成某件事,一切才可能结束。”她扬起头,重重捣了我一拳,道:“如此一来,也许这个下去了,就是暗指你我所要经历的过程,难道说?啊!我明白了!”

“你明白什么你?前言不搭后语的!”被这么一吼,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靠过来,往底下细瞅!”迪姐不由分说牵住我的手,拉到池沿前,指着那具在淤泥里沉浮的尸骸,说:“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更多,那不是简单的流质泥,更像个法阵,土下泛着光亮!纷纷呈现出碎块状!”

我抹了把热汗,也学她将身子与池沿贴平,果然由这头去看,能还原出女尸大半样貌。原本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浑身蓝色,实际是长期泡在淤泥里让无穷尽的地衣覆盖,而严重改变了其本质。哪怕像我们这种刚进洞不久的,身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孢子游素。这个女人生前自断左臂,伤口历历可见,不知因何缘故,尸身却保持得很好,就像刚死没多久,丝毫看不出是发生在那么久远之前的事。至于底下是否泛着光亮?我未尝过洞口的浆果,放眼扫视,只能见到淤泥下更稠厚的松土,活像一碗红豆粥,显得没描述的那么神秘。

“或者,我也回原地吞几颗果子试试?”我忍不住想爬身起来,朝远方指了指,问。

“没必要,光我能看清就够了。咱们的判断没出错,她果然是名镜师,还是特别厉害的那种。这人在角落完成了某种仪式,然后褪去衣裙开始下池,沿途映在池壁上的手脚印,就像捣穿了什么,由里往外透着光亮。她似乎打算跻身进这片光亮中,却不知因何缘故失手了。”她一把拖住我胳臂,说:“那么一来,质揆钥匙也就理顺了。”

“池中哪来的钥匙?如此细小你怎么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