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手心沿着手臂爬上来,惊得她险些没跳起来。 她慌得连忙往外抽手。 裴渊略一用力,握紧了她的手,重重捏了捏她的掌心,用气音道:“别动。” 她浑身一僵。 裴渊的大拇指又轻轻在她掌心摩挲起来。 不对,他好像在写字。 沈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裴渊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:东家。 她心头微动,继续问王老伯。 “王伯,盐场的东家是谁?他和县令有仇吗?” 王老伯道:“说起我们东家章夫人,那真的是好人,她是安华最有良心的盐商章家。 章家从盐发家,前几年在安化建了两处大盐场,章家待盐工们一直很好,从不苛待,一年四季还有衣裳发。 反正在老汉我看来,章夫人是老人,县令也是好官。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县令大人会把章夫人杀了。” 沈初没想到盐场的东家竟然是个女子,有些惊讶。 “盐场不仅不给你们发盐吃,还规定任务,完成就要挨鞭子。 这是章夫人规定的吗?这哪里是好东家啊?” 王老伯摇头:“你们外地来的,不知道章家的事。 我和你们说啊,章夫人是章家的独生女。 据说为撑起家业,章夫人没嫁人招了赘婿入门,只生了一个女儿叫章岚。 年前的时候章夫人病了一场,章姑娘就接管了盐场。 谁知没过几日,章姑娘竟也病了,盐场就由章夫人的赘婿江宏志在管。” 说到这里,王老伯脸上浮现一抹怒气。 “就是江宏志接管了盐场之后才改的规定,刚开始只是不发盐,后来规定一个人一天做十斤。 两个月前,突然规定一个人一天煮二十斤,就连我们吃的盐都省了。 我们想去找章夫人求情,江宏志这个畜生,竟然把人给活活打死了。” 江宏志? 看来这个人是盐户暴乱的源头。 渊的手又开始在她手心里摩挲,这回摩挲的时间有些长,令她完全无法收敛心神思考。 沈初忍无可忍。 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就可以问啊,为什么非要在我手心写字? 你只是眼瞎,嘴又没瞎。 简直就是故意要引起她注意力似的。 她哼了一声,“六哥,你是有嘴的,要学会自己开口说话了,说两句?”